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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新数据通

当年较为良好宽松的外部环境和经济周期上行趋势，对疫情带来的冲击形成较为坚固的防御，“非典”疫情仅在一段时间内抑制了实体经济迅速增长扩张的势头，并未改变当期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总体趋势

【财新数据专稿】（特约作者 魏晓彤 实习生 施畅）2020年伊始，正值中美贸易谈判初见成果，国民经济初现弱企稳迹象之际，一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以下简称“新冠肺炎”）席卷全国并迅速向世界其他国家蔓延。疫情于2019年底初现，2020年农历春节期间集中爆发，全国上下迅速投入抗击疫情的战斗中，居家隔离、假期延长、零售和餐饮歇业、海陆空交通班次取消或限流等多项防控措施并举。在疫情得到控制的同时，国民经济仍受到一定的影响和冲击。

　　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唤起整个中国社会对于2003年同样肇始于冠状病毒的非典型肺炎（SARS，严重急呼吸系统综合征，以下简称“非典”）疫情的沉痛记忆。从宏观经济和产业经济的角度回顾17年前SARS对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影响，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和应对本次疫情在国民经济领域造成的影响，以理决策和调控手段，减缓疫情带来的直接经济影响和社会损失。

　宏观篇：“非典”疫情对GDP及国民经济三大产业的影响

　　“非典”疫情开始于2002年末，集中爆发于2003年第二季度。 2002年11月-2003年7月，中国共有7429名确诊感染病例，死亡病例685人，死亡率为9.2%，感染人数占全球总数的91.76%，是整个“非典”疫情中经济和社会损失最严重的国家。根据亚洲开发银行（ADB）的统计，“非典”疫情令中国内地经济总损失额达到179亿美元，占中国GDP的1.3%，香港经济总损失额120亿美元，占香港GDP的7.6%。

　一、“非典”疫情对GDP的影响

　　2003年是中国加入WTO的第三年，出口同比2001年7%上升至30%，正值中国国民经济快速发展和复苏的上行周期，经济基本面总体前景良好，全年GDP总量为137，442亿元，增速为10.0%。全年四个季度GDP增速依次分别为11.1%、9.1%、10%和10%，受“非典”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第二季度GDP增速比前后两个季度平均增速约低1.5个百分点，随着疫情在第二季度末得到有效控制并逐步结束，国民经济发展迅速企稳向好，GDP增速持续回弹。

二、“非典”疫情对三大产业的影响

　　2003年春节过后“非典”疫情在全国逐步开始蔓延，四、五月为疫情发展高峰阶段，总持续时间约为半年左右。全国各地根据实际情况推出了不同程度的停工、停学、停产措施以减缓疫情发展，致使正常经济活动受到制约，国民经济三大产业发展也因此受到影响。据统计，2003年第二季度第一、二、三产业GDP增速同比分别为1.7%、11.3%和8.7%，较一季度均有不同程度的回落。

1、第一产业：农业劳动力短缺，农产品出口及销售受限

　　第一产业约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14%，农业领域受到“非典”疫情的影响主要表现为农业劳动力短缺、跨地区收作业通行不便、农产品流通及出口受阻或滞销等几个方面。“非典”疫情爆发正值春夏农忙时期，为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交通和人员流动的管制致使部分农民工滞留城市和其他地区，无法及时返乡劳作，同时跨地区收割作业也无法全面开展。疫情爆发后，世界各国对来自中国的农产品进口实施严格管控，致使中国农产品出口订单锐减，加之国内物流运输部分受限，农产品销量、价格和效益都随之受到负面影响，从而波及到整个农业生产的发展。

　2、第二产业：工业生产要素流通受阻，正常经营活动难以保证

　　第二产业在当年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约为52%，工业领域受到“非典”疫情影响主要表现为企业生产经营的防疫成本增加、劳动力、原材料等生产要素流通受阻、正常经营活动无法顺利开展、企业停工停产带来直接经济损失等方面。劳动力和物流受限使得进出疫区的工业原材料和产品运输无法确保按时正常供应，生产和销售高度依赖国内其他省区及海外的部分工业制造企业因此受到冲击。据2003年4月的一份调查显示，1300多家被调企业中近30%的企业表示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36.5%的企业认为销售受到影响。

3、第三产业：交通、旅游、餐饮酒店、零售等服务型产业受损最严重

　　第三产业所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约为34%，由于服务业从业人员多、密度大、流动强、接触率高、行业分布和覆盖范围广泛等特点，在“非典”疫情中受到了最严重的影响和冲击，直接经济损失较大的包括交通运输、旅游、餐饮酒店、商品零售、金融服务等行业。

　　为防控“非典”疫情蔓延扩散，国家卫生部门提倡居家隔离，避免到人员密集场所聚集，尽量减少或取消商旅活动，通过降低人员流动减少疫情跨区域传播。与此同时，国务院取消了2003年“五一”黄金周假期（7天），第二季度国内旅游业处于半经营状态，涉外旅游基本停顿，致使2003年全年旅客周转量增速为-2.3%，国内旅游人次下降0.9%，旅游总收入下降11.2%。与此同时，与旅游产业息息相关的交通运输、住宿餐饮等行业所受冲击较大，二季度GDP分项同比较一季度分别下滑5.4和3.6个百分点。

　　2003年“非典”给中国经济带来短期剧烈的震荡，第二季度GDP增长和国民经济发展水平同比大幅回落。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当年较为良好宽松的外部环境和经济周期上行趋势，对疫情带来的冲击形成较为坚固的防御，“非典”疫情仅在一段时间内抑制了实体经济迅速增长扩张的势头，并未改变当期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总体趋势。

产业篇：受“非典”疫情影响严重的部分产业发展状况

　　“非典”疫情在危害国民生命健康和安全的同时，对2003年国民经济造成了短期剧烈的负面影响。2003年二季度第一、二、三产业GDP增速同比分别为1.7%、11.3%和8.7%，较一季度回落1.1、1.9和1.8个百分点。除农业和工业因劳动力及生产资料的流通受阻带来的成本抬升和效益损失外，旅游、交通运输、住宿餐饮、批发零售、金融服务等第三产业所受的经济冲击最大。疫情受控后，第三季度第一、二产业均迅速回暖，但第三产业仍持续低迷，直至2003年四季度才显现回暖之势。

旅游业：境内外旅游均受重创，行业收入大幅下跌

　　受“非典”疫情影响，国家卫生部门推出多项防疫措施，国务院为避免疫情加重而取消当年“五一”黄金周假期，致使2003年上半年国人出门旅游的意愿和计划大幅削减，入境游客大幅回落，出入境游遭受重创，国内各大旅游公司、旅游景区经营企业经济损失严重，旅游业客流量的断崖式下跌同步影响到交通运输、餐饮酒店和零售等与旅游业息息相关的其他产业。“非典”疫情对旅游业的打击一直持续到第三季度后才逐步回暖。

　　2003年4-5月国内旅游业处于半经营状态，涉外旅游基本停顿。4月国内旅游人数同比下降约20%-30%，海外游客入境人数从3月开始出现较大幅度下降，5月份达到低谷。入境旅游人数为543. 70万人，比上年同期下降31. 0%，旅游外汇收入也出现较大幅度下降，直至12月份完全恢复至上年水平。

　　根据国家旅游局公布的相关数据，2003年全年旅客周转量增速为-2.3%，国内旅游人次下降0.9%，国内外旅游总收入为4882.96亿人民币，较2002年的5565.69亿下降约19.5%，入境旅游总收入174.06亿元，较2002年的203.85亿元下降约14.61%。

　　“非典”过后的第一个旅游黄金周“十一”长假期间，旅游业发展得到强劲反弹，各项指标均如期创历史新高，游客人数、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率为11. 50%和13. 07%，但低于几年来的平均增长速度。

　　交通运输业：防疫管控与旅游业低迷双重打击，客运量大幅下跌

　　为防止“非典”疫情在全国大范围蔓延扩散，2003年4-5月部分公路、铁路交通封闭或限流，加上国民避险情绪高涨、旅游业不景气，全国旅客运输量同比2002年同期大幅度下跌。

　　据统计，2003年4月，全国旅客运输量同比下降6.9%，其中铁路客运量7100万人次，同比下降14.7%；公路客运量11.28亿人次，同比下降6.2%；与此同时，水运和民航客运量也分别下降14.7%和25.7%。整个5月，全国铁路和公路的客运量仅为3300万人次和7.65亿人次，同比2002年分别下跌61.18%、39.86%。由于当年取消“五一”黄金周假期，仅5月1-6日几天内，铁路客运量急降67%，民航累计航班下降61.1%，总客运量下降81.2%。

　批发零售业：社零增速大幅降低，食品药品需求逆势上行

　　“非典”疫情爆发，国民户外休闲娱乐活动减少，消费意愿降低，第二季度商品批发和社会消费品零售业受到的拖累十分明显。2003年4-6月，社零受到冲击较大，增速同比仅为7.7%、4.3%和8.3%，2003年全年批发和零售总营收额为41889.24亿元，仅比2002年全年上涨19.25%。

　　疫情初期，由于民众恐慌需求激增，食品、药品和居家消毒产品等物价出现短期上扬。2003年3-4月CPI上升到0.9%和1.0%，直至5-6月回落至0.7%和0.3%。疫情期间实现逆势上行的主要包括中西药品类，日用品类，粮油、食品、饮料、烟酒类和建筑及装潢材料类商品；回落幅度较大的主要包括服装鞋帽针纺织品类，体育、娱乐用品类和文化办公用品类商品。

　　随着6月疫情逐渐平息后，前期被抑制的消费大幅度释放，国民补偿消费意愿增加，7月社零同比迅速上升至9.8%，2004年批发零售业总营收实现78059.70亿元新高，增长率约为86.35%。

住宿餐饮业：营业额损失巨大，部分企业面临破产

　　2003年“非典”疫情对旅游业和商务活动造成巨大冲击，商务及休闲出行人次呈断崖式下跌，连带影响到住宿餐饮业，导致大量中小型酒店及餐厅在“非典”期间遭受巨大损失甚至破产关张。据调查，2003年北京餐饮业零售额首次下降，餐饮门店关门歇业率达到70％，经营业绩普遍比2002年同期下降50-80％。、餐饮市场直到6月才出现回暖势头。

　　2003年第二季度住宿餐饮业营收同比上一季度下滑3.6个百分点，“非典”期间全国酒店入住率平均约为30%-40%。2003年全年住宿餐饮业实际营收为3126.06亿元，营业额损失约为450亿元，剔除包含在旅游相关消费的餐饮消费，实际影响餐饮业营业额减少约315亿元，实际影响GDP少增长0.3个百分点。

金融业：行业增速放缓，稳定下降，保险业发展遇新机

　　由于“非典”疫情抬升了市场避险情绪，短期出现消极经济预期，对实体经济发展带来负面影响，从而对金融业造成的直接和间接冲击，使金融业增长速度放缓,总产值下降，金融体系坏帐增加,稳健程度下降。整体来看，疫情对银行业和股票市场负面影响较为明显，对保险业和债券市场冲击较为温和。

　　“非典”疫情对银行业的冲击较为直接，疫情导致个人和企业的存款、消费、支出意愿下降，银行可吸纳资金减少，不良贷款的大量出现，信贷业务开展不顺利，信用风险贴水增大，银行盈利空间收窄，利润缩小。

　　“非典”疫情对证券市场的冲击主要表现在股票市场，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导致波动大，影响新股发行的计划, 4月15-25日，上证综指、指数分别累计下跌8.8%和8.5%，交通运输、、板块跌幅分别为13%、10.3%和10%，医药板块2.8%的跌幅表现则相对受益。债券市场方面，疫情扩散对实体经济短期冲击利好债市走强，10年期国债收益率在5月底为2.7%，随着疫情逐步控制，央行及债券市场的一系列政策调整，利率逐步上行。

　　保险行业在“非典”疫情中虽然受到一定冲击，但也唤醒了行业的新发展。2003年1-4月，全国总保费收入1442亿元，同比增长32%。疫情爆发后，国民出行意愿降低，交运、旅游、住宿餐饮等产业持续低迷，出行相关的寿险、意外险和运输险新单业务量下降，营销队伍发展受阻。与此同时，疫情提升了国民对生命健康的关注程度和保障意识，意外险、健康险销量由此提升。各保险公司在疫情发生后，根据保监会的指示精神，积极开发并推出20多种满足市场需求、稳定社会和造福国民的保险新产品。新险种的增加,以及对保险条例的重新解释,都成为日后中国保险业发展的重要契机。

投资业：短期波动可控，长期发展向好

　　从投资领域来看，“非典”疫情对中国的投资环境负面影响仅为短期波动，表现为疫区外部投资环境和资金利用率受到的临时影响，从而促使外国投资者考虑多样化分散投资以规避或降低风险。长远来看，由于投资业务的长期特征，并不会因为短期爆发的疫情而中止或结束，加上中国潜力巨大的市场和较为优质廉价的劳动力优势，中国的外资引进政策和外商在华投资意愿并未发生较大改变。数据显示，2003年4月和5月的外商直接对华投资累计为178.23亿元和232.71亿元，同比上一年分别增长51.03%和48.15%，投资总额基本与2004年水平相当。

　　受到“非典”疫情冲击较大行业主要分布于当年GDP中所占比重较轻的第三产业，包括旅游、交通、住宿、餐饮、金融和投资等行业，这其中的部分行业在第三产业中所占比重较轻，不会对国民经济产生整体持续震荡。然而，第三产业的最重要意义在于创造就业，“非典”疫情不但对2003年应届毕业生求职就业产生了消极影响，更因为造成实体经济的短期低迷而导致失业率上升，从而增加了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非典”疫情爆发之时，中国经济持续复苏，基本面持续向好，因而经济在遭受创伤的同时，也恰好迎来了产业结构调整和升级的新局面。例如，在“非典”疫情蔓延之时，电子游戏、线上零售和娱乐产业蓬勃发展，和服务的持续升级，并逐渐崛起了阿里巴巴、京东等一批优秀的互联网电商企业，这些转变不但扩大了内需，提振了国民经济发展，也培养了国民生活和消费的新理念、新习惯、新方式，推动产业经济进入互联网主宰的新时代

政策篇：国家应对“非典”疫情发展的相关政策及应对措施

　　回顾2003年抗击“非典”一役，中国最终取得成功的核心，来自于中国政府实行集中统一指挥，加强各级组织领导，通过行政手段，及时发布和实施各项疫情防控和特殊时期维持经济社会平稳运行的政策、法规和管理方案，并动员全社会的力量积极投入和配合防控工作，从而在一个季度的时间内逐步控制并最终消除“非典”疫情。

　财政政策：扩大财政减税和补贴力度，确保专项防疫经费供给

　　由于“非典”疫情对国民经济造成了短期剧烈的负面影响，国家通过财政政策调控手段，重新整合分配财政支出，全力保障和支持疫情防控一线部门物资供给充足，同时尽力减轻受疫情影响较重行业的经营压力，为产业经济造血输血，维持经济和社会的稳定发展。

　　首先，通过重新规划和调整财政支出结构，以供给疫情防治工作。2003年第二季度，财政部要求中央各有关部门压缩会议、差旅和出国等经费，以增援“非典”疫情防治投入。

　　其次，对受疫情影响较重的行业和有利于疫情防治的经济活动，财政部出台相关政策实行财政税费减免。2003年5月，财政部发布《财政部关于对受“非典”疫情影响比较严重的行业减免部分政府基金的通知》，对受到疫情冲击较大的旅游、交运、餐饮等行业减免15项政府基金，对境外捐赠物资免征进口税，并根据实际情况减免部分行业个体经营者的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

　　第三，设立专项资金，补助补贴困难群体。2003年4月23日，中央财政宣布设立20亿元人民币的“非典”防治基金，用于对感染“非典”的农村居民和未参加医疗保险的城镇居民实施救治。同时，财政部特别拨款为参加防治“非典”的卫生医务人员给予特殊临时工作补助。

　　第四，加大国债发行力度，调整资金投向，助力疫情防控重点行业的发展。2003年5月，国家发改委经国务院批准，决定在用于全国疾病预防控制网络建设15.5亿元专项投资的基础上，继续追加投资8.126亿元，以加快疫情防治设施建设，保障和完善医疗物资及时供应，提升和改善医疗机构收治能力，全面遏制疫情向农村和非疫区的蔓延。

　　2003年，国家财政总支出约为24649.95亿元，用于治理“非典”疫情的支出超过100亿元，相当于过去中央财政在公共卫生领域支出的20倍，约占当年财政总支出的0.41%，表明国家政府对于此次疫情的高度重视和大力投入。同时，这一系列数据也折射出中央政府此前不够重视对公共卫生领域的资金投入，一旦出现类似“非典”的突发公共卫生紧急事件，恐难以及时有效应对，这也为政府在公共卫生领域的治理敲响警钟，敦促政府在今后的财政工作中加强加大卫生系统的全面升级和基本投入。

行政管理：统一指挥，积极开展医疗救治和控制疫情扩散工作；集中调配，维持经济生产和社会生活正常运转

　　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最受考验的是国家的集中组织和调配能力，自2003年第二季度“非典”疫情全面爆发以来，国务院迅速反馈，加强集中决策和统一指挥，通过出台一系列行政措施，确保疫情有效防控，经济生产和社会生活回归正常有序运行。

　　首先，国务院设立疫情专项指挥部，形成统一防控指挥体系。2003年4月23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设立了由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兼卫生部长吴仪领导的全国防治“非典”指挥部，组织和部署“非典”防治、防疫、后勤和物资保障、药品和治疗手段研究，以及相关社会治安、经济秩序稳定等各方面工作。

　　其次，严格执行疫情防控管理措施，及时隔离确诊及疑似患者，坚决切断感染源。国务院针对疫情发展，提出“四早”（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和“三就地”（就地隔离、观察、治疗）作为各地各级政府疫情管理原则，并加强了对人群集中的区域，如机场、火车站等公共场所的消毒和限流措施。与此同时，国务院取消了当年的“五一”黄金周假期，倡导各经济部门灵活调整生产作业安排，教育机构开展远程教学等措施，避免人群集聚应发疫情扩散。

　　第三，完善疫情信息上报制度，做到信息及时化、透明化、公开化。“非典”疫情爆发后，国家严格要求各级政府如实、实时汇报各地疫情发展动态，并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介积极向公众第一时间披露疫情发展动态和防控知识。与此同时，中国通过世界卫生组织（WHO）与世界各国共享医疗研究进展和信息，获得相关医疗技术和物资援助。

　　第四，全力组织专业化医疗队伍进行救治，集中科研力量联合攻关，加速特效药研发和治愈率提升。国家要求各级地方政府设立“非典”定点医院，分散接诊，集中收治，完善重症监护病房条件，设立专家组救治重症病人。2003年4月下旬，4000名工人以一周的时间建成了收治非典重症患者的北京市小汤山医院，5月1日，第一批非典病人入住小汤山，6月20日最后一批患者治愈出院，51天收治了全国七分之一的非典病人，被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称之为“世界医疗史上的奇迹”。

　　最后，维护正常经济社会秩序，确保防疫及生活物资合理供应。非典爆发初期，民众由于恐慌而一度出现哄抢生活和防疫物资的情况，造成CPI短期上扬和部分物资临时短缺。对此，国家通过行政手段加速恢复食品、药品和居家消毒用品的调度和供给，同时确保华北、广东等重疫区优先得到防疫物资供给，五月之后物价逐渐走向平稳，民众对疫情的恐慌情绪也得到有效平息。

　　中国作为“非典”的疫源国，从最初对疫情的认知缺乏、轻视瞒报，到疫情扩散后全国上下一心，防控和阻断疫情蔓延，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也积累了重要的公共卫生突发事件管理经验：国家需进一步扩大对公共卫生系统的财政支持，促进公共卫生系统进一步改革和开放，完善和提升公共医疗资源配置，加强国民健康宣教投入，建立突发灾害应急管理机制并予以维护。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2020年初爆发的这一场“新冠肺炎”为中国带来了比“非典”更为严峻和持久的考验，相信中国政府可以善用“非典”时期所积累的政策和行政经验，打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战役